第二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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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踱到后花园,她懒懒地倚在桃花树下的软榻上,阖目开始清理前世发生种种的时间线。

    现在正值三月初,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春日宴。

    春日宴是本朝开国以来便存在的盛会,皇家借三月赏花,将青年贵族男女聚在宫中御花园,实为互相相看,促成一段段佳缘,也顺势为适龄皇女选择正君。

    大宸朝民风开放,女多男少,虽以女子为尊,但也不限制男子自由,男子若有能力,甚至可以入朝为官。平民多为一夫一妻,皇室即便是为了开枝散叶,也规定皇女只能有一正君二侧君,女皇只能有一后二妃。

    前世此时的春日宴,实为替明璋等皇女相看正君。但彼时她只道自己年纪尚幼,推脱了一番便提早离席,却于花园边角罕无人迹之处,偶遇了那人。

    那人叫季濯缨,宰相独子,才色名动京城。

    少年不愧美名,十五岁便出落得如一杆修竹,容貌俊美,气质卓然,举手投足如行云流水,落落大方之间又叫人移不开眼。

    那清清冷冷的少年,却面色微红,拱手与她问好,似乎还想多聊几句。

    但是她做了什么呢?是了,她匆匆回礼,便快步离去。

    当时的她无法向季濯缨释放出善意,忍着不对他冷语都十分艰难。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母亲宰相。

    宰相曾在皇女们年幼之时,在太学任教。彼时她还是明璋最敬爱的老师,她赏识明璋,夸赞明璋,甚至课后还对她独自教导,毫无保留。其他皇女和太学中的贵族子弟都对她无比艳羡。

    直到那次,宰相又一次向女皇表达了对明璋的欣赏,却遭到女皇暗示敲打之后,宰相对她的态度就变了。

    不再悉心教导,而是冷漠忽视。甚至几年后皇女们开始参政上朝以后,宰相还对她无比针对,无数次在朝上将她讥讽得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她对宰相十分失望,原来有多少依恋现在就有多少痛恨。

    季濯缨是宰相独子,早在宰相成为她老师之时,她便对他一见钟情,但宰相态度改变后,她难以控制自己不迁怒于季濯缨,只能冷冷得无视他。

    但是,在明璋死了之后,她才发现,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。

    宰相早在被女皇敲打之时便意识到,优秀的太女并不是女皇真心属意的继承人,反而女皇在为自己心爱的二女儿而嫉恨她。太女有朝一日怕是保不住这个位子,甚至有可能丢掉性命。

    于是她只能忽视太女,让女皇以为她没有那么优秀,从而不至于对她早早起了杀心。

    但太女着实年轻气盛,十八成人开始上朝议政后,浑身锋芒挡都挡不住。

    每次在朝堂上听到太女提出那些优秀得令人震惊的方案,她都要吓出一身冷汗,却只能装作斥责,鸡蛋里挑骨头让太女收敛锋芒。

    她也早意识到,自己的偏向早已惹怒二皇女,二皇女心胸狭隘,手段狠辣,上位以后自己怕是要无法善终,于是早早向女皇辞官,请求告老还乡。

    哪知女皇前脚批了她回乡,后脚便驾崩了。宰相母子还未离京便被明钰扣在宰相府中,逼娶季濯缨。

    明钰并不像明璋一样洁身自好,她生活糜乱,一正君二侧君的位子早已填满。

    她觊觎季濯缨美色,又记恨宰相,竟是想把季濯缨抬回府里做个玩物,玩腻了再充做军妓。

    季濯缨不堪受辱,趁着夜色深沉,逃出府,向明璋的太女府奔去。

    哪知跑到太女府,却见满眼缟素,太女已薨了。

    他满眼绝望,口中喃喃念着明璋的名字,撞死在府前石狮子上。

    同日晚,宰相也于府中上吊身亡。

    明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伸手捂住双眼,似乎要挡住刺目的日光,指缝却渗出几滴晶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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